怀化名歌《侗歌向着北京唱 》你不知道的那些事儿

原创 娄茗 边城晚报 2016年06月12日 23:58 湖南

“弹起琵琶心欢畅，吹起芦笙响四方。侗歌向着北京唱，山高水远情意长。侗歌向着北京唱，歌唱侗寨大变样。铁牛耕田云中走，银河流水上山岗。侗歌向着北京唱，越唱心里越亮堂。唱不完侗家幸福歌，唱不尽毛主席恩情长……”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响遍神州大地的《侗歌向着北京唱》这首歌，让一个人一夜走红，名声鹊起，他就是这首歌的作词者龙燕怡。几十年过后，这首歌以及“龙燕怡”这三字至今仍深深印记在不少人的脑海里，难以忘怀。

“端午”前夕，作为本报《武陵人物》周刊的责编和记者，我再次来到怀化市艺术馆原家属区，叩访了这位年近八十德高望重的老词作家及其夫人曾纪岚先生。

采访当天龙燕怡、曾纪岚夫妇在家里留影。（娄茗 摄）

在龙老的客厅里，二位老人热情地接待了我。一进门，龙老就饶有兴致地对我说：“小娄，你二十年前写我的那篇文章我仍然记得呢，还上了《中国文化报》吧。”“羞愧、羞愧，写的不好。”我不好意思说。那是1992年，我刚到报社政文部，受命采访过龙老，写了篇题为《魂牵梦绕沃土情》的文艺通讯，刊发在当年6月30日《怀化报》的“社会·文体版”上，后来还得了个“纪念毛泽东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发表50周年‘金雕杯’征文”二等奖。不知是谁又把这篇文章推荐到《中国文化报》头版发表了。不提当年，言归正传。

龙老虽患有“痛风”，行动不太方便，但他依然健朗而文思敏捷。曾老也患有颈脊椎等疾病，看了很多医生，目前有所好转，只是少语静坐微笑着听我们聊侃。

龙老从堆放在桌上众多的资料、刊物、书籍中选出一本装帧精致的新书递给我说：“我送你这本新近出版的《燕岚心语》。她是我和曾老师联袂结集的诗词曲文精选，由香港名家出版社出版，大概近40万字。这也是我们俩合著的第二本书（第一本是2010年内部准印的《古韵新吟》——作者注）。比上一本更加全面、完整、精准，这也是我们俩几十年从文的结晶啊！”手捧着这本雅致的沉甸甸的大书，我当即被此书的封面吸引住了，后来印证了一位学者情动乎时写的诗句：“碧峰上晴岚袅袅，垂柳旁紫燕翩翩。”公开出版的书作。

公开出版的书作。

龙燕怡祖籍梅山故地——安化县梅城镇，家学渊源深厚。父亲龙希圣是颇有文名的教育家，青年时代曾受业于著名诗人艾青门下，后来又得到过文学大师叶圣陶的指点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，尚在青年时代的龙燕怡随就任晃县（今新晃县）中学校长的父亲来到侗乡，后长期在怀化从事文化工作。

龙老告诉我，他开始写歌词，应上溯至1958年。那时他在一个地级剧团搞创作，虽主要从事戏曲，但有时也要给歌舞类的节目写点歌词。自1963年调到群众艺术馆后，就有更多的机会与歌词接触了。特别是作为“全国十大优秀少数民族歌曲”的《侗歌向着北京唱》走红后，他便愈加迷恋歌词了。此后的近50年，龙老遂经常与歌词打交道，断断续续地摆弄不已，直到古稀之龄的今天，仍然乐此不疲。半个世纪以来，他共发表了近两千首歌词。其中有100多首在全国和许多省市获奖；上了中央传媒（电台、电视台、出版社、报刊、网络）的作词歌曲高达60余首；并有十多首被选作大、中、小学音乐教材（有一首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采用）。他以强烈时代感和鲜明民族风格创作的《彩云绕太阳》《侗家和党心连心》《苗家酒歌》《侗锦·芦笙和兰花》等四首民族歌曲唱进了中南海；有三首选作出国节目，一首唱上了北京亚运会，一首载入文艺史册《中国新文艺大系·音乐卷》；还有20多首被录制成唱片、盒式磁带和音碟。李谷一、蒋大为、何纪光、宋祖英、雷佳、汪燕燕、陈素娥、黄英、方明、曹燕珍等著名歌唱家都演唱过他作词的歌。在当代歌词作家中龙老占有一席之地。

公开出版的书作。

“老骥春风里，奔腾独异群。”龙老在创作大量歌词的同时，还潜心挖掘“五溪民族风俗”。二十多年来，他与其弟龙民怡在五溪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翻山越岭，走村串寨，耳听笔录，掘地采金，一本生动活泼、妙趣横生的民俗散文集《五溪风俗揽胜》又在湖南文艺出版社付梓面世，引来一片赞誉。专家评其“洋溢着诗意美的文学价值，充满着民俗美的学术价值，饱含着风情美的审美价值。”“连针密线巧绣得如诗如画，甚至有点近乎于传奇小说！”“是迄今为止最权威的五溪民俗扛鼎之作。”当地的侗、苗、瑶、土家和汉族朋友便纷纷传读，称龙氏兄弟是补写他们历史的“神笔杆”，是宣扬他们的善良、仁义、勤俭为人的“能言八哥鸟。”

之后，龙氏两兄弟又相继出版了两本民俗散文集《梅山渔猎奇俗》和《神秘大湘西》。梅山文化是一种奇特的民族、民间、民俗文化，是湖湘文化的祖源之一，历史悠久，与我国其它地域文化一道，构成了辉煌灿烂的华夏文明。《梅山渔猎奇俗》反映了梅山子民尊重自然、崇拜自然、饱含智慧的彪悍骁勇精神，当代著名作家、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谢璞称之为“这是一部不朽的好书！也可以称作一部乡土气息极浓的散文诗画长卷。”著名军旅作家、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会长曾凡华在《人民日报》“大地”副刊上有感而发，说《神秘大湘西》集子里的散文“篇篇都接地气，且言之有物，文采斐然。我相信看官们读了，绝对会有所获，绝对会被其中浓浓的人情和故事所打动。是独具个性色彩、别人无法复制的湘情散文。”

身为中国音乐家协会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、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、中华诗词学会、中国国学研究会会员的龙老，在文坛上成绩斐然。但其夫人曾纪岚先生也不甘示弱。她从事过农业、青年、妇女、铁路建设、工会、教育、商业、办公室等多种工作，后在怀化市鹤城区图书馆退休。她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开始学写格律诗词，八十年代起在省级和中央报刊陆续发表作品。系中华诗词学会暨中华灯迷学术委员会会员。作品曾入选《人民日报·海外版》“中华诗词名家”专栏、首届中华诗词大赛《金榜集》、《世界和平诗词集》、《当代五十家女诗人佳作选》等权威选本，并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中国文化报》、《中国花卉报》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诗词与灯迷赏析文章近百篇，还多次应邀赴省内外讲学。中央民族大学教授、著名侗族学者杨进铨曾赞赏“纪岚老师的诗，清新隽永，诗情绵绵，耐人寻味。我认为纪岚老师诗词老而弥佳，一是感情专注，广读精思，取法于前人而又自有创新；二是心态平和，心清可鉴，从写花的诗中，可以明显地看到这一点。”原文化部副部长、中国文联副主席、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《那就是我》的著名词作家陈晓光曾为曾纪岚先生题词：“情润诗文。”

“翩然一对双飞燕，不慕繁华爱翠岚。”著名学者陶金生翻开龙老惠赠给他的《燕岚心语》后，欣然作此诗句。后他又著文“小析”二老别出心裁的同题诗，有一种“不吐不快”的冲动。他认为龙诗以言志见长；曾诗则以抒情取胜。如曾老的《海外咏月》：“无声皓月千江映，有韵华章万古吟。我亦痴情歌一阕，嫦娥含笑谢乡音。”陶金生析道：“我很在乎曾先生的那个‘亦’字！就诗读诗，愚意度之：艺高人胆大，她是要用这首诗来与历朝历代的‘有韵华章’—比高下呢，因而匠心独运地对古今诗人素喜之‘皓月’寄托了一番超凡入圣的情思。她真的做到了呀：一句神来妙语‘嫦娥含笑谢乡音’，想象之奇特，意蕴之悠远，简直令人绝倒，足可勾尽海外游子的魂魄。怪不得此诗在高层次的‘世界和平诗词大赛’中名登金榜了！”

龙老长于歌词创作和绝句以及民俗散文的写作；曾老素擅赋诗、填词、度曲与灯谜鉴赏、制作，双双在文坛久负盛名，为众人所敬仰！在《古韵新吟》的后记里二老同撰：“我俩自1969年金秋由好友吴因林、曹立成、黄志明三人牵线搭桥以来，便鸿雁传书、诗词互答；及至1970年初夏，则倾心相约共缔鸳盟，迄今四十载了。在这悠悠岁月中，紧紧携手相将，殷殷成家立业，端的甘苦备尝。虽因才疏识浅，未得从政经商，以求身价显赫；却仗勤能补拙，致使文坛艺苑，区区尚有微名。”这正是二老为人为文的真实写照！

至此，我便以《燕岚心语》中二老的“自序诗”作本文之结尾，以飨读者：

“紫燕晴岚有宿缘，

 交融共舞卌馀年。

 撷来佳韵留心语，

 聊慰人生夕照天。”